纳西妲轻轻环抱双臂,指尖微垂,衣袖随风轻曳,神情沉静而笃定。
她望向荧与派蒙,声音清越如林间晨露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无论迪希雅寻获的镀金旅团是否曾在沙漠中劫走那些保皇派学者——”
“我,都必须亲自见他们一面。”
她稍作停顿,目光澄澈而深远:“这并非出于对保皇派的关切,而是因我们亟需援军。”
微风拂过神樱枝梢,簌簌轻响。她唇角浮起一抹温煦却不失锋芒的笑意:“赛诺、艾尔海森、迪希雅,还有你们——荧与派蒙,皆是我最信赖、最可靠的伙伴。”
“这一点,毋庸置疑。”
然而那笑意渐敛,语调转为凝重:“可仅凭我们这几人,便妄图直面保皇派倾巢而出的兵力……实非明智之举。”
“此前那场横贯雨林的追逐战,你们应当已深切体会——人数的悬殊,并非单靠意志或技艺便可轻易抹平。”
荧颔首,眉宇间凝着山岳般的沉郁:“在未获得足以改写战局的‘质变之力’前,兵力,是我们眼前一道无法绕行、亦无法逾越的天堑。”
她微微蹙眉,声音低缓却极有重量:“纵使个体战力再卓绝,终有极限。”
“当千军万马如潮水般永无休止地涌来,再锋锐的剑刃也会钝,再坚韧的意志也会疲,直至被彻底吞没于无尽消耗中。”
她眸光微黯,似又掠过紫微星殿时那一幕:彼时她与伊牙如星坠长空,所向披靡,击溃逾千叛军;
可当最后一道剑光熄灭,疲惫却如铁索缠身,终被蜂拥而至的锁链缚住手腕,囚入幽暗。
保皇派究竟掌控多少兵力?尚无确数。但千人之众,大抵不过是其冰山一角。
正因如此,纳西妲所言,字字切中要害——以孤勇之姿硬撼庞然之势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派蒙低叹一口气,小手不自觉地攥紧裙边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空气:
“虽然……真的很不想承认……可面对铺天盖地的大军,我们确实……束手无策。”
她忽然仰起脸,眼眸亮得惊人,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困惑与试探:“可是纳西妲,你可是草神啊!真正的魔神!”
“就算不擅征战,魔神与凡人之间那道鸿沟……难道是能轻易跨越吗?”她歪着头,认真发问。
【二哥:她在说啥?】
【大哥:不知道啊。】
【↑凡人杀魔神专业户,这两位属于是。】
【不过有一说一,魔神跟凡人之间的差距确实还是很大的。】
【↑我们能被凡人单杀的盐神赫乌莉娅、采菊东篱下的灵雅小姐又要作何解释呢?】
【↑灵雅:看我干嘛?我是废物!】
纳西妲静静听着,随后轻轻点头,银发在斜阳下泛起柔光:“是的,我并不精于战斗。”
“但若仅论‘消解’保皇派所倚仗的兵力……于我而言,并非难事。”
话锋一转,她略带无奈地耸耸肩,指尖无意识抚过胸前垂落的藤蔓纹饰:“问题在于——他们不是敌国甲士,亦非深渊侵军……”
“他们是须弥城的子民,是曾在我庇护下耕读、祈愿、生息的普通人。”
她语气轻缓,却如磐石压心:“而我……实战经验寥寥,一旦出手,恐难精准收束力量——轻则伤筋动骨,重则……身陨道消。”
荧眸光骤然一亮,仿佛拨开云翳:“所以,你真正顾虑的,是误伤无辜,是不愿让须弥的血脉,在自己的权柄之下流血?”
纳西妲深深点头,睫羽低垂,映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。
荧随即接道:“正因不愿造下过大的杀孽,你选择不亲自出手;可仅靠我们几人,又无力扭转